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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卫刚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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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卫刚,籍贯陕西西安。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法学博士、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应用经济学专业博士后,现在乌鲁木齐市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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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改革成为口号的时候  

2014-04-08 15:13:2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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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过去35年的变化,得益于各个方面真刀真枪的改革。这种改革分为两种:一种是自下而上的改革,例如,始于1978年安徽小岗村的农村改革;一种是自上而下的改革,例如,来自于国家层面的经济体制改革。自下而上的改革,常常被称为社会改革或者草根改革;自上而下的改革,经常被称为顶层设计。实践表明,推动中国社会发生巨大变化的,往往是那些自下而上的改革。因为社会改革或者草根改革触动的,往往都是最具社会影响力的方面。

无论那种改革,最重要的是做,而不是说。一旦改革成为口号,它所产生的负面影响,将会比不改革危害更大。

2013年以来,改革不仅又一次成为中国社会的最强声,而且中央还专门成立了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.而各级政府也再一次把自己的工作,同改革紧密联系起来,形成了一幅以改革带动一切的新图景。

在这幅新图景中,一个令人担心的现象是,越来越多的政府部门和其领导,仅仅把改革当作一种口号:时时说,处处说。至于具体工作,并没有出现真正的变化。对于一些棘手问题,例如,调结构,城镇化,税收制度改革,环境污染以及社会改革等,至今也没有形成完整的解决方案.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是,对于很多政府部门来讲,把改革当作一种口号,比落实改革,不仅要容易的多,而且还因为无法追责,而使得很多政府及其领导,更愿意按部就班地保持原有状态。例如,虽然高层一再强调,要通过改革释放出更大红利,造福社会和广大老百姓,但是老百姓除了不断听到这样一种说法外,并没有感受到各种红利的到来,甚至他们中很多人都不知道所谓的红利到底是什么?

各方面的改革之所以雷声大,雨点小, 同很多政府部门只是用改革忽悠老百姓关系密切。

虽然从职责出发,很多政府本身也有非常强的改革愿望,但是,由于现有的改革难度越来越大,加之越来越严厉的各项绩效考核,以及来自社会监督压力的增大,使得很多政府部门认识到,改革的风险很大,出错的几率很高,所以,他们更愿意把改革当做一种口号,只要坐等他人犯错误即可.

同时,由于政府部门最擅长执行自上而下的改革,而有关方面又不断强调顶层设计,所以,在缺乏具体改革要求及标准的情况下,很多政府部门一方面表现为改革的积极拥护者,另外一方面它们又成为改革的消极者.例如,一个政府部门,当前,只要它不断在民生,环境保护,简政放权等方面,同中央保持一致,并且把自己的工作尽可能地向这些方面靠拢,努力使自己的工作出现一些小的变化,那么,在现有的制度环境下,你虽然可以批评它,但是却很难否认它的工作.

造成这种政府部门不愿意改革,或者不敢改革的一个主要原因是:体制内外缺乏对改革失败者的宽容和认可.

很长一个时期以来,我们的改革之所以没有再出现小岗村和马胜利这样的人和事,一个关键因素是,人们从更多的失败者身上,看到的是可怕的后果和惨痛的教训.一旦失败,或者算老账,或者全面否定,让已经有了一定功名的人,惧怕再进行改革.它所导致的现实是:支持改革是一回事情,实施改革是另外一回事情.

而当全社会都在说改革、创新、担当重要性的时候,其实是对改革无法有效推进的一种无奈.

因此,对于当前中国社会存在的问题,虽然有人发出了“变化、变改,敢于担当,务求实效”这样的呼声,但是,现实情况是,谁来率先改革?当然,一些小打小闹的改革除外.

由于同害怕改革对应的是承担责任,所以,要打破目前的局面,除了在体制内进行改革再动员和宽容改革外,更要在全社会开展自下而上的改革,就像1978年的小岗村改革,让这种来自社会的草根改革,成为推动中国大踏步前进的主要动力.

虽然过去35年的改革,我们产生了很多有益的经验,但是,一旦让改革成为口号,并且使这些口号也成为一种经验,那么它所产生的后果,将会很快化解前35年的成果,因此,真正的改革,从不再喊口号做起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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