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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卫刚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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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何卫刚,籍贯陕西西安。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法学博士、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应用经济学专业博士后,现在乌鲁木齐市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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挨打  

2016-06-16 15:29:0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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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,我正好10岁。

那时候,不知道怎么的,我对书籍,对带有文字的东西,就像着了魔一样入迷,只要看到,不管什么书,都会去读。我曾经在一个同学家里,一口气读完了连他姐姐都没有看完的<<赤脚医生手册>>,并且记住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偏方。

1975年,在初春的一个晚上,吃过晚饭,新福来找我去张小兵家下军棋。到了张小兵家,我发现他们家的桌子上放着一本破旧的<<水浒传>>。那时候,全国正在开展批林批孔运动,大人们整天都在政治学习,不知道为什么,宋江也成为批判的对象,好像说他是什么投降派。

但是,我做梦也没有想到,<<水浒传>>是这么好看的一本书!

几乎是一上手,我就被迷住了。

见叫我不动,新福和张小兵只好下象棋。

整整一个晚上,新福是怎么走的,张小兵是怎么睡的,我一点都不知道。

只记得我趴在一张小桌子上,把头紧紧贴在一盏带玻璃灯罩的煤油灯下,心潮澎湃地读着每一个字,每一个章节。

虽然是第一次接触章回体小说,第一次读半文言半白话的历史小说,但是我好像除了阅读速度慢一些外,几乎没有什么不适应。

一边读一边想,宋朝,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啊,怎么会出了这么多让人羡慕的好汉!

天麻麻亮的时候,我读完了。遗憾的是,我读的只是三卷册的第一册,看到窗外天还有些黑,我就爬到张小兵的床上,不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
那是我很瘦,身体非常单薄,熬了一晚上的夜,当我深一脚浅一脚、摇摇晃晃地回到家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
一进家门,就看到两张不同的脸。一张是爸爸愤怒的脸,一张是妈妈惊恐焦急的脸。还没有等爸爸说话,妈妈一下把我拉到怀里,语无伦次地问了我一大堆问题:在谁家过的夜?干什么去了?为什么不回家?什么不告诉家里?

当时我的脑袋蒙蒙的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看我没有回答,爸爸凶狠地一把把我从妈妈怀里拽了出来,一扬手,我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朝我身上袭来,只听“砰”的一声,我吓坏了,开始放声大哭。爸爸好像有些困惑,妈妈赶紧又把我拉回怀里说“你哭什么,谁又没打你?”

我只是不停地大哭,低头看了看,才发现,爸爸用一条皮带,打断了身旁自行车后轮上的几根辐条。

好多年后,爸爸已经去世了,有一次,我同妈妈聊天时说起挨打的经历,妈妈叹了口气说“其实,你爸爸是最疼你的,你想想,长这么大,他什么时候真正打过你?他一直认为,你书读的好,舍不得打你。”

眼泪一下涌了出来,我赶紧低下了头。

妈妈仍在叙说“那天,你一进门,脸色苍白,两个眼圈黑黑的,站都站不稳,可把我吓坏了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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