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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卫刚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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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卫刚,籍贯陕西西安。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法学博士、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应用经济学专业博士后,现在乌鲁木齐市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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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尔泰的俄罗斯人  

2016-08-17 17:35:4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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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尔泰市是 一个人口不足20万的小城市,由于四周被雄伟的阿尔泰山环绕,在经济不发达的年代,它长期处于一种封闭的状态。以前的居民主要是哈萨克人,蒙古人和汉族人都是少数民族。

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后,一小批俄罗斯的有产阶层,主要是一些贵族、地主和旧官僚,为逃避布尔什维克,越过边境来到封闭的阿尔泰,利用它人迹罕至的特点,三五成群地在阿尔泰的大山中居住下来,并且逐渐形成一个在地方有影响力的群体。后来中国也发生了革命,这些人开始分化,大部分回到了苏联,也有一小部分留在了阿尔泰,因此在伊犁、塔城和阿尔泰,目前还是有部分俄罗斯族人。

 

王贵功就是一个生活在阿尔泰的俄罗斯族人。

 

老王已经60岁了,从相貌上看,他深深的眼睛,突起的鼻梁,黄褐色的头发,瘦长性的脸形,比较典型的 欧洲人相,一点也不像汉族人。当我试图同他说俄语的时候,才发现虽然在民族上,他是俄罗斯族,但是老王一句俄语也不会说了。

 

老王告诉我,他祖籍山东,父亲是文盲,到老也不会写自己的名字。

在他父亲年轻的时候,为躲避国内的战乱和讨生活,会些武功的他在十几岁的时候,伙同村里几个年轻人,先是到了东北,后又从绥芬河出境,在俄罗斯沿着今天的远东大铁路,一路流浪到莫斯科,在那里开了一家染浆房,也就是今天的洗衣店,并且在工作中结识了一位俄罗斯姑娘,后来两人在莫斯科结婚。再后来(老王说他也不太清楚)可能是因为俄罗斯国内发生革命,莫斯科的日子不好过,他父母离开俄罗斯,从塔城的巴克图口岸进入中国,听说阿尔泰有很多俄罗斯人,并且日子比较好过,于是他们一家就来到了阿尔泰。

 

老王有11个兄弟姐妹,有意思的是,他四个兄弟名字的最后一个字,连起来是“建设成功”,最小的弟弟过寄给了别人家。

 

现在老王已经记不清楚自己的出生地,是在中国还是在俄罗斯?因为小时候,父母亲很少跟他们说这些,母亲最早还教他们说些俄语,后来国内形式发生变化,他父亲就严禁他们说俄语了。

 

老王说小时候,他一直记得在填表的时候,他们的国籍都填的是中国,民族也是汉族,只是到了后来国家政策明确以后,尤其是民族政策中对少数民族的优惠措施出台以后,他的民族开始变成了俄罗斯族。

 

当我问到作为混血儿,在他成长过程中,有没有因为自己的长相与众不同而受到伤害或者不公平对待的时候,老王想了好一会才说,除了自己在部队入党的时候,因为出生和相貌的原因被拒绝外,其它方面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,毕竟阿尔泰市个偏远的小地方,而且像他这样的人也不是少数。

老王喜欢喝酒,酒量也不错。他骨子中有一种洒脱、豪放的东西,什么事情都看的很开,计较的东西少,喜欢交朋友。虽然早在2000年就下了岗,以后靠做小生意生活,也总是失败,没有赚到什么钱,到退休年龄的时候又碰到麻烦,不能顺利办理退休手续,但是他并不太在意,依然每天乐呵呵的。前不久还同一些有相同命运的人,拍了部微电影《悠悠白桦林》,他还扮演了一个叫伊万的赶大车的角色。

 

在中国的56个民族中,俄罗斯族的人数可能是最少的,但是看到像老王这样的人,你总是会感叹命运的复杂和不羁,同时对社会文化的多样行和包容性,自然也有了新的认识和期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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